電影畫面或許停格在女主角蹣跚的背影上,她的沉默或許反應在沒幾句的台詞裡,但是在我的感覺當中,只覺得是她的怯懦造就了她自己的命運。
這整部片,像是在討論人性的懦弱。在我的眼中,只看到每個角色竭力詮釋著懦弱。
最讓我感到訝異的,是男主角,那個騎著單車,做盡一切變態會做的事情的小男孩。他跟蹤、他窺視、他幻想中的暴力、他偷竊、他躲在他那半生不熟的年紀後頭,扮演著一個情竇初開的純真少男。
事實上,他的懦弱讓我幾乎厭惡。而片尾那段老男人的獨白,也只是更證明了他從來沒有長大過。
許多男人的心底,都有過這麼一段青澀的單戀回憶,只是,有多少人戀戀不忘這回憶,而選擇永遠不長大,像是童話裡的彼得潘?
回想身旁的朋友,和我年齡相仿的二十五歲左右,個個都還像個孩子。年紀稍長的朋友,有些三十幾、有些四十幾,甚至五十歲左右的老男人,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片刻,讓我瞥見他們內心那小男孩的模樣。
純真、童稚,有很多時候,在成人世界裡,是一把傷人的利刃,因為換個形容詞,就是自私、幼稚。
這些彼得潘症候群的男人,都有一點叛逆,但是永遠不會讓自己突出於人群之中,因為他們沒有承擔成功的勇氣。他們尋找幻想的寄託,卻從沒有實踐的能力。像是那個小男孩,他只敢在幻想中的敵人杯中吐口水,只敢推倒領袖的雕像,只敢當個幫兇,看著自己心中女神被眾醜女圍毆。
懦弱與勇氣,像是一件斗篷的正反兩面。有人一輩子只穿著同一面,將另一面緊緊藏在陰影中。展露在外的,不一定就是真實的。而藏在陰影中的,也不一定就是不好的。
世界上沒有所謂對錯,但是人最可怕的一種想法,就是自以為自己是上帝,可以審判別人。很多審判藏在這部片子裡,就像是很多審判藏在自己的生活裡。旁觀別人的故事,當然可以客觀坦然,看自己則像霧裡看花,需要勇氣去深入,更需要智慧去釐清。
不過,我好像也是懦弱的一群。鎮日活在幻想、批評與逃避之中,曾經在一本書中看到,某樣特別惹你厭惡的人或舉動,可能就是自己人格當中黑暗部分,所以才會特別引起自己的反感。
我的厭惡,似乎也反映了我的懦弱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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