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強迫症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3-02-15 03:47:42
今晚,情人節,我在台北,剛才結束了一個女生單身歡唱聚會,回到自己獨居的大公寓,看著電腦裡頭凌亂的紐約心情,想到今晚朋友Katrina問起的一個問題:「有哪一件事是你覺得很瘋狂,一直想做卻還沒去做的?」她想一個人去流浪,有點自我放逐意味的那種流浪。
而我,卻被這個問題停格住,就像是我的人生停格在紐約似的。
「一直以來,我最想做的就是去紐約……」而我去了,還不只一趟,接下來呢?
我的記憶中閃過當初是多麼瘋狂的、不顧一切的去了紐約,像是個偏執狂,而紐約是我唯一的解藥。
說不出來爲什麼著迷於這個城市,是一種很內在很宿命的情緒。
臨行前,不知道支支吾吾多少次,回答不出來一個最簡單的問題,「爲什麼要去紐約?」
爲什麼?我也問著自己,說不上來。
從愛作夢的高中時代至今,陸續的採買了十來本關於紐約的書,有些是遊記、有些是旅遊書、有些則是分享紐約經驗,凡是印上紐約兩字,稍加有閱讀價值的我都會買回家擱著,不一定會即刻看,但這些都一點一滴的加深我的偏執。
而越多的資訊,就引發越高的焦慮。
想去紐約,逐漸變成了一種信仰般的夢想,越是了解那些著書描述紐約者的心情,就越是好奇,是怎麼樣的一個城市,能讓人住得這麼著迷、不管離開多遠都想再回去?
從張北海的著作中,我看到了早期名聲還不是很好的紐約是如何漸漸蛻變,看到了許多關於紐約的歷史,看到了一個很獨特的角度,既深且廣的剖析著他居住的紐約市。
從商業旅遊書中,我看到了精采充滿活力的紐約,博物館大道、時尚大道、百老匯、中央公園,處處有景點、時時有活動。
從個人旅遊書中,我看到了學生觀點中的紐約,著重在格林威治村、蘇活;看到了短期學生觀點中的紐約側寫;看到了記者觀點中,紐約具有意義的藝術地位、獨特的世界中心;看到了遊記作者規劃的紐約逛街路線、省錢的購物好去處。
各式各樣的人,羨寶似的,將自己獨有的紐約經驗透過文字與書本,與所有期待去紐約的、計畫去紐約的、已經在紐約的人分享。
紐約像是不定期發作的傳染病,感染的是某一種特定的族群,一但感染,怎麼也戒除不了。
我不但被感染,而且併發了許多症狀,夏天去了紐約,遺憾沒看到秋意染上中央公園的美;感嘆紐約的冬天應該也很美;春天的紐約也令人好奇……
於是,即刻產生三個可以再回去的理由。
如願以償,冬天去了紐約,被零下十五度的寒冷凍傻、被生平第一場雪景迷昏;然後決定夏末秋初才是拜訪紐約最好時機,春末夏初或許也不錯……
提早離開紐約,歷經諸多折磨,尤其是長達十五個小時的飛行抵達香港機場,等候轉機台北時,看著隔壁閘口電子看板寫著JFK airport時,竟然又想回去。
這一定是一種病,學名就叫作「紐約強迫症」,什麼事情都能扯到紐約,連作夢都不會遺漏這個城市。
現在,讓我好奇的已經不再是城市本身,讓我好奇的是自己怎麼感染了紐約強迫症、那些紐約客是怎麼成為強迫症的重度患者、這病症是如何在世界上各個角落悄悄蔓延。
我更想知道紐約強迫症有沒有復原的一天,我想深入自己的內心世界,好將紐約連根拔除;同時,我更想深入紐約這個城市,希望熟悉能帶來無聊這劑特效藥,那麼,或許我能減輕自己的病情,或許總有一天,我不會再提起這個城市,或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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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姬不說話只寫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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